中午。


朝陽第三餐廳大門口的咖啡座位區又有人拿著木吉他上去表演民歌。那是一個留著稍有長度的短髮的男生穿著一件白色的T-shirt以及牛仔褲,坐在台上的小椅子上對著麥克風專注地唱著情歌。


大家都低頭吃著便當或是自顧自地聊著天,對於台上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或是唱了些什麼歌都沒有印象,吉他的刷絃聲音也只有單調清脆不明顯的噹噹噹而已。第三餐廳的表演一直都是這樣,觀眾和聽眾處於不同的世界,唯一的互動就是歌手唱完歌後台下稀疏的拍手聲而已。


突然間,歌聲和吉他聲停了下來。


突然間出現的聲響和突然間消失的聲響都會引起注意。眾人往舞台上望去,只見舞台上突然跑上去了另一個男同學,那個男同學戴著一頂帽子,身上穿著寬鬆的黑色七分褲和大件不合身的白色T-shirt,整個人的裝扮就像是跳街舞的嘻哈男孩一樣。


他衝上台將演唱同學的吉他搶走,眾人還來不及反應時那個嘻哈男孩已經將手上的吉他往演唱同學的頭上砸過去。演唱的同學被吉他一揮從椅子上倒了下去,嘻哈男孩見狀趁勝追擊將吉他砸在演唱同學的身上。


同學間的尖叫聲和木吉他碎裂的聲音頓時充斥整個第三餐廳的大門外,連餐廳內的同學也忍不住跑出來一探究竟。


最後,嘻哈男孩將立在台上的麥克風搶了過來,他的手上還拿著已經支離破碎的吉他的琴柄。


YO!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在唱情歌?大家跟我一起Rap好不好!Put yo hands upPut yo hands up!』那個嘻哈男孩在台上開始自顧自地跳動起來,隨著節奏唱著即興編出的饒舌歌。


台下的觀眾一片愕然,倒在舞台上的演唱學生不斷地呻吟﹒﹒﹒﹒


朝陽噴水池廣場上,一幅奇怪的畫面正在上演著。


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中年男子穿著一深紫色的唐裝,他的手上拿著一支很大的毛筆,大的跟拖把一樣的毛筆。他扭動著自己的身軀,跳著奇怪的步伐繞著噴水池。周圍有幾個像是電視台的工作人員拿著專業的攝影機在拍攝,然後許多好奇的同學也圍著廣場一探究竟,甚至連階梯上和教室走廊都站了好奇的同學。


廣場上有一個立著的牌子,上面寫著“搖滾書法”四個大字。這是個不知道是什麼單位舉辦的奇怪活動,大體上來講究是請一個穿著中國唐裝的奇怪外國人跳著自以為很搖滾的舞步然後拿大毛筆寫書法吧。


果不其然,地上真的有一張白色的大張宣紙,旁邊還擺有一桶用水桶裝著的墨水,那些都是要給那個外國人寫字的。


外國人依然忘我地跳著奇怪的舞步,就在此時,一個人影衝進了錄影的現場。那是一個男人,他留著一頭顯眼的橘紅色頭髮,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緊身的龐克服裝,還有膝蓋刻意破洞的牛仔褲,脖子上帶了一個有尖刺的項圈,手上也有一個骷髏頭圖案的手環。


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只見那個龐克男子衝向外國人,然後往外國人的腹部重重地踹了一腳。外國人被這麼一踹痛的按著肚子倒了下來,眼淚禁不住地流了出來。四周觀看的同學和工作人員都嚇傻了眼,龐克男子將外國人原本拿著的大毛筆搶了過來,然後向下插將筆頭插在外國男子的臉上,外國男子因此整張臉都沾滿了墨水。


『你們叫這個為搖滾嗎?讓我來教你們什麼叫做搖滾吧!』


龐克男子大吼一聲,把大毛筆當作電吉他開始忘我地搖滾起來。他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龐克裝的同伴,拿著手提音響放搖滾樂。


所有人都看的不知所措,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樣﹒﹒﹒﹒


Page6 實驗


尾折被瞬間的冰涼感覺所驚醒。他身處在一個陰暗的空間,雙手雙腳都被在一張鐵椅子上。他的身上一絲不掛,全裸的軀體上只有汗水和冰水而已。冰水是從哪裡來的呢?


原來,那是他身邊的蒙面人用水桶裡的水將他潑醒的。冰水自然是從水桶裡來的。


已經不知道過了幾天了,自從被學生會抓來之後就一直被關在這個密不透光的陰暗房間裡面。每天照三餐的嚴行拷打,執行的人就是身旁那幾個蒙著面的彪型大漢。每當執行拷打時就會有一個男人拿著手電筒直照尾折的臉,然後要逼問他說出真相。


說出什麼真相呢?他們自然是想要知道當樂是誰。


不過尾折怎麼可能會知道當樂是誰呢?這幾天他只能不斷地哀求學生會的人放他一馬,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講什麼才好。


距離上一次的拷打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尾折再上一次拷打的時後因為疼痛過度而暈過去,現在又被冰水潑醒就代表拷打時間又到了。


這時,陰暗的房間洩進了光線,尾折朝光源的方向望去,只見黑暗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方型的入口,入口出現了一個人的剪影,由於背光的關係讓那個人的整個身子都被陰影所籠罩。隨後入口被關了起來,那個被影子籠罩的人漸漸地走向尾折。


尾折無奈地閉上雙眼,他知道那是什麼人,每次負責拷問的就是這個人。


突然間,一道光打到尾折的臉上。尾折感覺到光線的熱度,他稍微張開眼睛就被強烈的光線刺的他再度閉上眼睛。


『我們又見面了,林尾折先生。』一個冷漠的聲音說。


隨著那個聲音的出現,尾折感覺到那到強大的光線好像遠離了他,於是他緩緩地張開了眼睛,眼前那張可怕邪惡的熟悉面孔又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張蒼白冷漠帶著邪惡笑容的臉孔。一名男子的臉孔。他的臉頰修長,眼睛細長,眼神帶有一種狐狸般的奸險和似乎總是不懷好意的邪惡氣息。中分的髮型讓他看起來格外斯文,但是給人的感覺也相對的格外的陰森。


這個邪惡的男子身上穿著一件學生會的紅色T-shirt,但是外面卻又加了一件全黑色的西裝外套。他的雙手還戴上了黑色的手套,好像他不願意讓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弄髒了他的雙手似的。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休息,有沒有讓你恢復一點關於當樂的記憶呢?』邪惡男子用手電筒照著尾折的臉,同時用左手捧住尾折的下顎。


『我﹒﹒﹒﹒我說過了我不知道﹒﹒﹒﹒』尾著無力的說,他的發音因為下顎被捏著而口齒不清。


邪惡男子用左手反手給了尾折一巴掌,然後又捏住尾折的下顎。『怎麼還是屢勸不聽呢?我再問你一次喔,有沒有關於當樂的記憶啦?』


『我真的不知道當樂的-』尾折話還沒說完,那名邪惡男子就更用力的捏緊了尾折的下顎,讓尾折發不出聲音。


『哎呀﹒﹒﹒﹒真是的,為什麼總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呢?』邪惡男子無奈的說。『我也不是這麼喜歡行刑的嘛。你難道就不能了解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嗎?就一定要我動手嗎?』


說著邪惡男子將手伸向旁邊的蒙面男子,只見蒙面男子拿出了一本雜誌出來。尾折看到那本雜誌嚇的臉都綠了,他激動地搖晃著鐵椅並且失聲道︰『怎麼會是雜誌?上一次明明是課本的啊!』


林尾哲恐懼地大吼大叫著,尾折身旁的蒙面男子將手押在尾折的肩膀將尾折按住,只見那名邪惡男子將雜誌擺在尾折的下面重要部位前,尾折看到雜誌被放在重要部位前更是嚇的連眼淚都飆出來。


『不要啊!我求求你不要啊!我真的﹒﹒﹒﹒啊!』尾折話還沒說完,邪惡男子就往雜誌來上一記重重地膝蓋撞擊。雜誌壓迫到尾折的重要部外,他發出了悽慘的嘶吼聲,巨大的痛楚從下腹部擴散開來。


尾折又痛地哭了出來,身上的冷汗直流,剛剛被潑冷水的寒冷感覺已經消失無蹤。重要部位的痛楚就像是烈火一樣燃燒著尾折的身子。痛楚令尾折呼吸困難,自身的視線也變的模糊不清。汗水夾雜著淚水流滿了整張臉,尾折甚至連自己喘氣的熱氣都能感覺的出來。


『我可以不厭其煩的一直問下去啊,林尾折同學。』邪惡男子靠近尾折的耳朵柔聲地說。『剛剛那一下有沒有幫助你恢復了記憶啦?』


林尾折失聲哭了出來,他一邊哽咽一邊搖著頭。


邪惡男子揚起了眉毛,他將雙手搭在尾折的肩膀上,然後再一次朝雜誌予以膝蓋撞擊。尾折再度痛苦地尖叫,雖然他的喉嚨已經因為這幾天的慘叫而沙啞,可是在每一次的重擊之下他又會忍不住放聲慘叫。這時的慘叫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意識活動了,這時的慘叫已經變成了一種類似反射的本能行為了。


瘋狂的痛苦之下,林尾折的喉嚨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他居然像瘋狂似的發出笑聲。他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皺著眉頭發出的笑聲又聽起來像哭聲,笑臉看起來又像苦著臉哭一樣,令一般人看了非常的不忍。


只可惜那個邪惡男子不是一般人。


『你在笑什麼?』邪惡男子冷冷地問。


『哈哈哈哈﹒﹒﹒﹒我﹒﹒﹒﹒我認輸了﹒﹒﹒﹒我告訴你們誰才是當樂﹒﹒﹒﹒』尾折一邊苦笑一邊說。


『誰是當樂呢?』邪惡男子臉色一變,將臉靠近尾折。


『是我!我就是當樂!就是我把那些人二一的!』尾折居然說出了自己是當樂這種話,看來他為了停止被處罰連這種謊言都說的出來了。


『喔?你是怎麼把那些學生二一的呢?』邪惡男子懷疑地問。


『我﹒﹒﹒﹒』尾折頓了一下。『我有超能力!我可以讓我想要的人被二一!』


『是嗎?那你為什麼現在不把我二一呢?』邪惡男子似乎問出了重點。


『我我﹒﹒﹒﹒』尾折愣了一下,然後他看著邪惡男子的眼神又再度充滿了恐懼。


『你在欺騙我,林尾折同學,我非常的不喜歡別人欺騙我﹒﹒﹒﹒』邪惡男子說著又將雙手搭在林尾折的肩膀。


『不要啊!對不起,饒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尾折的慘叫聲又再一次響徹了整個陰暗的房間。


陰暗房間裡慘無人道的拷打,都被天花板上一台錄影機清楚的拍攝了下來。那台錄影機將畫面傳送到一台電腦裡,而電腦螢幕前則有一個男子正在觀賞這一切。


那個男子蹲在電腦前的椅子上,右手小拇指一動也不動地含在嘴巴裡。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螢幕裡尾折被拷打的畫面,臉上沒有一點點憐憫或是不忍的表情,就好像他看這些東西已經很習慣似的,又或者是說他根本沒在看?


沒想到林尾折先生會被逮捕啊?那傢伙平時常常跑來打斷我的思緒而已,不過人還不錯啊。這次我真的看走眼了,沒想到他會是當樂的同謀?可是以攻擊學生會的人而被抓,當樂這個同謀也未免太不加思考了吧?不﹒﹒﹒﹒說不定他根本不是當樂的同謀,我實在不覺得當樂那傢伙需要同謀,那林尾折一聽到當樂就攻擊學生會的人是怎麼回事呢?難道都是誤會一場?


XL!』突然間,電腦螢幕的畫面被轉成不同的畫面,只見一個頭戴黑色全罩式的安全帽的男人出現在畫面上。『這幾天又有人被二一了,可是二一的方法稍微有點不同,我學生會的人把資料整理好了,我現在傳給你。』


黃將資料傳過來之後,那名男子打開了文件並且詳細的閱讀了一會兒。裡面記載著最近兩天發生的學生被退學的事件。與以往毫無來由的被退學不一樣,這次有三名學生被退學,其中兩名被退學都有合理但是誇張的理由。


第一個人因為攻擊朝陽第三餐廳的演唱同學,最後被教官制服而遭到退學。第二個人則是在學校舉辦的搖滾書法活動上衝到現場將特別請來的外國老師給打傷,最後被現場工作人員制服而勒令退學。最後一名學生則是上課上到一半毫無來由的被退學了。


前面兩名遭到退學的學生都聲稱當時的行為是自己完全沒有意識下做的,他們連什麼時候跑到事發現場都不知道,也對他們的行為一概沒有印象。不過校方還是不相信他們的說辭,堅持要讓兩名同學退學。


那名男子看完這份報告後,又盯著螢幕沉思了起來。


前面兩件是當樂幹的好事嗎?還是他們為了辯稱而說謊呢?這跟之前的不一樣了﹒﹒﹒﹒不像之前都是直接被二一,這次居然有包含傷及他人的行為?如果真的是當樂那他的用意是幹麻呢?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而不把他們直接二一呢?如果我是當樂,我會想要這樣改變自己犯案的方式,甚至大變成看起來像是完全不同的人做的,這有什麼目的呢?難道是為了要脫罪嗎?為了要讓別人以為有兩個當樂嗎?不﹒﹒﹒﹒不是這樣的﹒﹒﹒﹒當樂那傢伙沒有理由這麼做,像他那種自許正義的傢伙覺對不容許有第二個他存在的。那是為了什麼呢?如果我是當樂﹒﹒﹒﹒如果我是他﹒﹒﹒﹒


該不會


那名男子將電腦旁的麥克風拿了起來。『黃,幫我向學生會要求調查一下,前面那兩個被退學的學生有沒有精神疾病的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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